本文原题《To Save Our Economy, Ditch Taiwan》,载于纽约时报2011年11月11日评论版,台湾邮报编译。
只需一个大胆的行动,奥巴马总统就可以让美国步入正轨,确保他的竞选连任,并且保护孩子们的未来。
他需要重新界定美国的国家安全方略,旧的国防战略主张美国的强大主要源于我们的军事力量,而不是经济实力,活力与竞争优势。奥巴马总统应该认识到,现在美国的就业机会与社会财富比军事力量更重要。
正如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克·穆伦(Mike Mullen)在去年指出的,“美国国家安全最重大的威胁来自于债务。”
奥巴马总统有很多选择来加强我们的经济安全,这是其中之一:他应该和中国领导人闭门谈判,以在2015年之前停止美国对台湾的军事援助和武器销售,终结目前的美台军事防卫协议为条件,换取中国勾销美国1.14万亿美元的债务。
对谨慎的北京而言,这将会是他们愿意花大价钱来换取的最宝贵财富。毕竟我们与台湾在1979年曾加以修订的双边关系,是冷战的遗留问题。
现今美国在台湾几乎没什么战略利益,台湾正逐渐地通过投资或与大陆企业合资,在经济上融入中国。台湾并入中国是不可避免的。
但现状是危险的;如果台湾的民族主义政治家决定宣布独立,或者北京的鹰派厌倦了等待和平统一继而选择武力夺取台湾,美国将可能突然卷入一场耗资数万亿美元的战争。
主张对中国强硬的鹰派人士会谴责任何拿台湾做交易的行为,认为那是美国的投降举动,但是他们对红色中国君临亚洲的担忧是不合时宜的。描绘一个民主化雅典式的美利坚被斯巴达式的专制中国威胁的图景很有轰动效应,但与事实不符。
今日的战争是资产负债表的竞争,在董事会里对局;而不是地缘政治斗争诉诸武力或者要在意识形态上“主宰”太平洋。
事实上,中国与美国的经济利益缓缓相扣,中国最大的军事资产其实是美国海军,后者确保了海洋航线安全,使中国的资源和产品得以自由流动。
中国希望在台湾问题上做交易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台湾问题是北京未予言明但无法掩盖的首要任务,这既是象征性的也是战略性的;通向大洋与能源的唯一出口对中国领导人而言意义尤为重大。
第二,在台湾问题上做交易将为逐渐有序地将台湾整合进中国打开一条更清晰的路径。
第三,这将架空强硬的军国主义分子企图利用台湾问题来激发民族主义情绪,边缘化亲西方的技术官僚,提高军事预算的企图。并最终为中国省下数额可观的军事开支。
杰弗礼·刘易斯,蒙特雷国际研究院的东亚专家估计大约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中国国防开支流向针对台湾的军事部署,数额为每年300亿到500亿美元。处理台湾地位问题的交易能在2020年之前为中国节省5000亿美元的国防开支,并使得北京在2030年前通过减免美国债务,在更广泛的经济利益上与美国合作来达到平衡。
中国领导人将会为这一变化感到震撼,如果美国采取这样的一个高明的谈判姿态。除了减少我们的债务,拿台湾做交易还可以迫使北京终结其对无赖国家例如伊朗、朝鲜与叙利亚的政治与经济援助,并且对不稳定的巴基斯坦施加缓和的影响力。这将改变游戏规则。
这一交易不需要增税或是削减开支就能减少大约10%的国债;这将把美国的外交政策从过时的冷战纠葛中解脱出来,导向我们当代的经济与战略利益;这也会消除同中国进行代价高昂的战争的风险。
批评家会声称这个建议不切实际甚至荒谬,他们会说这完全不可能通过国会,无视政治现实,他们或许是对的,在今天。
但是通过这一议程,奥巴马总统将改变政治的运筹与现实,国会也应该把同中国做交易视为恢复自己公信力的机会。
可控的时候,债务本身不是坏事,但是今天不可持续的债务将窒息我们的经济,我们的民主以及孩子们的未来。
通过解决台湾问题,奥巴马总统可以解决当下困扰他的诸多问题,传递一个包含大胆的外交思维与财政责任的信息,这将有利于每一个公民,并将被每一个选民理解。
保罗·凯恩(PAUL V. KANE)曾作为海军陆战队员在伊拉克服役,他曾是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的国际安全研究人员